知乎之死及知乎上对这个问题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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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写这个题目的时候我心情很复杂,因为本身是知乎早期用户,我第一个账号是前两千个注册用户,现在这个有上万赞同的大号也是一万人左右获得的。并且知乎帮我建立了一个不错的朋友圈子,我理应感谢这个网站,但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知乎存在太多的问题了。
可怕的言论把控
知乎的联合创始人基本都是媒体出身,所以造成了Quora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媒体属性要明显强于后者,但我在网站上居然看到了一个劣等媒体人的特质—对言论的强大控制欲望。

在去年暑假时,曾经某知乎联合创始人在网站上提问为何iOS技术优于Android(抱歉我没有搜到原问题,不知道是不是被删掉了)。很多人站出来说显然不是真的优于,但很快,所有说Android不错的答案就被管理员强行折叠(折叠说的是知乎的一个叫做“没有帮助”的功能,被没有帮助的答案会被折叠起来。没有帮助的原理是接受用户的投票由系统自动识别并做出,人工会参与判断,以纠正算法的错误。但人工参与判断占比较大比重,并且管理员本身有直接折叠的能力。)于是我向管理员提出质疑,认为他们这种行为是不是有欠妥当,很快管理员修改了问题的问法让折叠显的更加合理,事情算暂时了结。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知乎管理员在网站内有引导言论走向的能力,而且他们居然真做了。但我猜想大部分用户意识到这点是在Yolfilm事件里。Yolfilm是知乎一个知名用户,本身是电影人,很早就在互联网上炒响了名头,和知乎的管理团队以及创新工场部分人有不错的私交。
知乎上有一类“X是谁”的问题,其中Yolfilm是谁的问题很早就有,但是直到今年五六月份的时候这个问题才被人发现,在回答里分为了明显两派,有对其赞赏有佳的,主要因为其确实相当有学识,并且在电影等领域涉猎很深(这两点我都承认)。有质疑其行为的,主要有三个质疑点,一是此人说话言论过于偏激同时经常会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大放厥词(例如说Facebook因为只解决了2000人就业,所以没有任何社会贡献);二是习惯性自问自答,有严重自我炒作的嫌疑;三是对有权势的人态度很好,但对普通用户经常恶语相向,例如他就在“Yolfilm是谁”的问题里,对一名质疑其的普通用户说道:“可惜是在网上,要在真实世界,你焉有跟我对话的资格?”、“你不过是个阴阳怪气的溷账屁孩罢了。”和“你这种肮髒文字的生产者,你这样的存在,能滚多远,滚多远去。”并且还有很多严重性别歧视的话语,引得大量用户反对。
但知乎官方确采取了一种让人大跌眼睛的处理方法,先是折叠了大部分质疑Yolfilm的回答,并且对Yolfilm有明显人格侮辱的言论选择了一种不闻不问的态度,视而不见。甚至出现了大批量知乎员工去刷赞同支持Yolfilm的答案,要知道因为知乎最早是邀请制,大部分都是管理员邀请进来的,所以管理团队很多人都是知乎上被关注数最高的用户,这种赤裸裸的言论引导行为由网站官方人士去做,也更让人难以接受(知乎没有专门的管理员账号,所以管理员都是以普通用户形式存在,只是有更高特权)。
我在对知乎管理员质疑为何如此处理的时候,他们只是告诉我因为很多人投诉其主观臆断、内容偏激,但对Yolfilm的攻击性言论采取了回避态度,不正面回答我的质疑。并且告诉我:“Yolfilm的答案也有被折叠的时候”,让我不要多想。真当我是小孩了?是不是可以说,因为我国也惩罚过贪污份子,所以剩下的都是清白的?
除了这点,作为我个人还曾经经历过最恶心的事情。就是我曾经在多个问题里质疑知乎产品和创新工场,但毫无例外都出现了管理团队甚至是联合创始人,给我留言,或者通过私信、QQ等渠道,暗示我删掉或修改这个内容。很多未被删除的内容知乎基本都选择了折叠。
作为一个问答网站,作为一个让用户去发表态度的问答网站,管理员过多干涉观点甚至产生引导是明显的红线,但是他们不止是踩了,还觉得自己踩的理所应当。
过度自信的团队
知乎在今年初开始获得大量的用户增长,造成内容有了明显变“水”的嫌疑,因为相当一部分新人用户是拿知乎当百度知道去使用。很多辛辛苦苦维护知乎环境的人觉得极其失望,在那个时间段里很多为知乎贡献了极大量优秀回答的用户都选择了离开。当时相当多的用户建议知乎升级用户引导措施,因为新用户大部分不是恶意搅乱环境,只是不了解知乎的文化特色。但知乎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就是增强了运营团队的压力,开始和大量新用户采取斗争的态度打起了编辑战(知乎的问题是可以任何人编辑的,因为很多新人提问质量低下,所以知乎做的只是警告后修改,用户觉得自己被侵犯了,就继续修改回来)并且生硬的折叠掉新人用户质量低下的回答。但这种做法对于大部分新人用户的体验是极其糟糕的,事实上知乎只是告诉他们注册后请阅读一个很长的规范,没有任何合理的引导措施让他们知道遵守社区氛围既是维护了大家的环境,同时也能够快速让自己获得关注这一个优点。这个时候新用户觉得自己遭受了侵犯,也是难免的,于是又造成了大量新用户的流失。从这点来说,知乎的决策团队比99%的黄网做的要糟糕。
知乎对于大部分问题的做法其实都是如此,更加相信强势运营能够获得好结果。但从来不从产品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因为很多情况下只要稍微修改产品,即可以减少运营压力,对于用户的体验也有明显的提升。
今年8月的时候知乎有过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改版,主要是修改了Timeline,把Timeline全部修改为用户动态,取消了原有的话题属性。就是对于话题的相关操作将不再出现在首页,突出了人的比重。在这个修改后有数百用户在几个改版相关问题下提出了反对,并且获得了上千票的不重复赞同,对于一个日活跃千人的网站来说,这个数字相当可怕。但知乎团队的态度是:请用户用两个月再说。两个月后,又有天文数字的用户站出来认为这个改版烂的奇葩。但知乎管理团队的态度是:他们认为没错,请用户继续使用。
事实上知乎这次改版不是没有缘由的,因为在此以前,知乎上一直有一种SEO行为,就是通过给问题添加话题,让自己的问题得到更多人的关注从而尽快的获得回答。所以知乎为了杜绝这种行为,干脆一刀切把话题的动态彻底剔除。事实上Quora也是这样做的,首页上只是算法处理过的用户动态,但知乎少抄了一个Quora最重要的部分,就是Most Recent。这个功能是一个有所有内容并且没有修饰过的Timeline。知乎这种做法造成了两极极其糟糕的后果:
  1. 部分用户对于网站信息和言论的影响能力更加强烈了,像其实改版当天就有大量的用户表示被我刷屏了,这点都不是我和我关注的用户所想看到的。
  2. 不知名用户的答案可能永远没人回答。除非有人去点开每个话题去找里面的未回答或关注问题,否些问题是永远不会推送到任何人的Timeline里的。同时知名用户的回答也会受到大量不理性的赞同,因为在无数次的被推送到各种用户的Timeline上。

    对于第二点知乎官方在两个月后曾经有个很奇葩的解释,就是他们认为改版之后的好处就是好的答案受到了更多的赞同。但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这种情况其实是一个网站最应该避免的马太效应。因为直接结果是新用户很难产生归属感,老用户在受到过多关注的时候,可能也会造成过多本应不属于自己的指责。因此改版之后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就是相当多对知乎有爱的用户开始人工挖掘那些隐藏在话题里的问题,同时很多知乎大号承担了一个本来不需要承担的责任,就是如果新用户的问题需要受到关注,必须邀请一个有更多关注者人关注其问题,才能推送到更多人的Timeline内,也就是改版后包括我在内很多人一天会受到一个极大数字的回答邀请,但都不是让我回答的,是让我关注后推送的。
    事实上对于改版的反对很多用户都是非常优秀的产品经理和程序,来自豆瓣、豌豆荚等公司。可是知乎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力,这份自信确实比较难得。
    真正让我对知乎团队能力产生强烈怀疑的就是这两天。起因是一个无聊到不能再无聊的事情。就是因为用户去提问到底知乎对于“”和「」的态度是如何,之后在结果内产生了一定的争吵。然后知乎的运营团队估计是商议后做了一个最奇怪的结果,就是要求,知乎以后在公共领域(问题、问题说明、话题、话题说明、答案总结)内必须使用硬角引号「」,如果使用了圆角引号“”将被强制修改。
    良心说我也经常使用这个硬角引号,但是对于一个面对中国大陆用户的网站来说,对于一个99%用户根本不知道怎么打出这个符号的国家来说,强制使用这个说法本身就极其不妥。在这种情况下又采取了一种非常非常失败的方式去告知用户,就是生硬的修改了规则,并且直白不加修饰的告诉了用户原因,例如圆角不好看之类的。在言论出来后获得了一片的声讨。有的用户表示不知道怎么打出来这个符号,有的用户表示自己觉得圆角引号更好看,有的用户认为圆角引号是用了几十年的标准大家已经习惯等等。甚至还有用户选择以后使用英文就可以继续使用自己喜欢的圆角引号这种用脚投票的方式。
    这就是彻彻底底的强运营带来的公关失败。
    一些话
    事实上豆瓣有一个很出名的10万用户定律,有人总结为:“当用户数超过 10 万,产品直接获得用户意见的渠道就失效了。在这么大的用户基数上,如果有1% 的用户对你不满,其中又有1/10的用户表达出来,这就意味着天天有 100 个用户在骂你。那种感觉就是铺天盖地的骂声,而你没有办法分辨到底是 100 个人还是 1 万个人在骂,它可能是一个很小的比例,但你已经无法去衡量。所以直接反馈之外需要采用别的方式,比如用数字说话,量化分析。这时候就要求你不能被动地坐在那儿听,你需要采取更主动的方式去得到真实的反馈。”
    我对这个看法一直没有完全赞同,尤其是在一个不显眼的不痛不痒问题不愿意说话的国家里。因为这里更有可能的是,如果情况属实,要么假设100名用户表示不满,一定会有1000名站出来说满意的用户,在这种情况下听取用户意见应该是十分合理的。如果真的遇到了铺天盖地整齐到一边倒的声音,那就绝对是产品的问题。至于量化分析确实非常重要,但不要因为这个就忽略了用户的话,更何况大部分愿意发表态度的用户,都是爱产品的用户,都是对产品了解的用户。
     另外如果知乎过度追随豆瓣的思路其实是非常糟糕的事情。在豆瓣,轻度用户对网站的内容和收益贡献也是极客观的,甚至总量上一定会超过重度用户,但知乎是永远做不到这点的。
     题目确实有点危言耸听,知乎现在很有钱,短期内烧不完投资。但是如果团队没有任何想要转变的意思,那么可能会成为一个大网站,永远也成为不了一个的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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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是转自王亚辉的人人日志
    地址是http://blog.renren.com/share/319239292/14704695135 (不要在url里带无用的参数,ok?)
    下面是知乎对这个问题的讨论,回答不断增加中
    部分摘录

袁帅

很中肯。我觉得大体说出了我的感觉。

侠小然

我想说,知乎团队在努力追求一个“自以为”正确的完美世界。
要是喜欢这么小众的方式,自己做这个网站出来玩玩就好了。最好可以加个什么功能把自己不喜欢的人,讽刺知乎的人、反对意见的人都屏蔽掉,那就真完美了。

所以正如@沈一冰 所说,要民主,那就请民主的听话。要独裁,就好好独裁。各种征求意见啊,官方解释啊,等等等等,就跟作秀一样,什么实事都不做,知乎以为自己是CCAV啊?

现在的知乎,对于新用户来说,根本不是一个问答社区。而是一个类似于科普的社区。新用户只要关注一堆人,从中找点自己不会的东西学就对了。因为自己的问题永远不可能得到解决的,自己的答案也永远不可能获得高票赞同的。

我就是个看客。我还能怎么样呢?

PS:说实话,yol叔在有些方面的见解我认为是很可笑的。但是这不能否认yol叔严谨的态度和渊博的知识。从他身上确实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 无知
亚辉说的东西又不是子虚乌有,凭空捏造,结论也未尝没有道理
说知乎已死那是爱之深,责之切
纠结命名和来源的都可以洗洗睡了,no help!
先占个位置,回来后补充
喜闻乐见。

亲爱的管理员,请您给出一个我使用脏话的鉴定报告再删帖,好吗?
这是一颗隐藏了很久的定时炸弹,如今爆炸了而已,而且我认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